婚恋焦虑呈年轻化趋势,主要与社会环境变化、互联网影响、个人观念转变等因素有关,具体如下:
整体婚恋难度增加:据民政部公布的《2019年民政事业统计公报》,我国全年依法办理结婚登记927.3万对,较上年下降8.5%,结婚率为6.6‰,较上年降低0.7个千分点,为2013年以来的最低数据。整体婚恋难度的增加,使得年轻人对婚恋的担忧提前,焦虑情绪在更年轻的群体中蔓延。
社会热点议题加剧焦虑:近些年,“剩男剩女”“天价彩礼”“花式催婚”等关于婚恋的热点议题频频见诸媒体,引发广泛讨论。这些话题让年轻人感受到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,加剧了他们对婚恋的焦虑。例如,一些营销号专门靠挑起两性对立来吸引关注,引起社会婚恋焦虑,这种焦虑也影响到了大学生群体。
家庭和社会期望的压力:随着年岁的增长,年轻人会承受更多来自父母与社会的压力。例如,一些女生对自己的年龄存在焦虑,读研之后,如果还没有稳定的婚恋对象,这份焦虑就会被无限放大。像武汉理工大学的研究生钟芸,刚确定可以读研,爸妈就开始催她找对象,这种家庭期望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。

互联网的发展和影响
网络情绪的放大:在互联网时代,个体的自主性、个人意识更加强烈,面对恋爱时,往往会持有更多不同的观念,展现出更多元、更个性的一面。但学生的情绪很容易被互联网带动,现在很多婚恋焦虑源自网络情绪的放大,以及对男女性别对立的渲染。网络对婚姻的负面报道、对孤独经济市场的引导增多,这种焦虑感会使得他们对婚恋的欲望降低。例如,武汉某部属高校的研究生汪晨,她的焦虑主要来自网上关于婚恋层出不穷的负面报道,每次看到这些消息,她都会觉得“不相信爱情了”,担忧自己是否能够遇到合适的婚恋对象。
网络社交的虚拟性:互联网的发展让年轻人的社交更多地在虚拟世界中进行,减少了与真实世界的链接。这使得他们在面对真实婚恋时缺乏经验和能力,容易产生焦虑。例如,一些年轻人在网络上可以侃侃而谈,但在现实生活中遇到合眼缘的人却没有勇气主动联系,常常接触的同学又没有感觉,就像湖北某高校大四学生万璟,在没有更多约束的大学校园中,大家的节奏会变得很快,现代社会留给大家了解婚恋对象的时间太短,因此恋爱也会更利己,这种对恋爱和婚姻的不确定感加剧了焦虑。
个人观念的转变
对爱情祛魅:现在大学生的婚恋观发生了巨大变化,爱情现在好像“祛魅”了,大家觉得这个东西没有这么神圣、这么必要。学生们会认为爱情很虚幻,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,最后可能也未必得到很好的结果。例如,婚恋课教师张晓文发现,学生们对爱情的期待开始退潮,感觉到混乱、害怕和焦虑,有些学生甚至选择报复性交友。
重视婚恋技巧而非理论学习:很多学生只在乎自己的感受,他们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,更重视婚恋技巧,而不是理论学习。比如学生选课时更关心如何学会谈恋爱,如何觅得良人,如何不被PUA,这与教师课程内容有一定出入。湖北经济学院教师严念慈的学生贾梁,将自己的恋爱经历自嘲为“火箭坠毁式”恋爱,经历了这些后,他对爱情的期待开始退潮,感觉到混乱、害怕和焦虑,决定选择报复性交友。
“不婚主义”“不恋主义”的滋长:婚恋焦虑不仅带来了恋爱的迷茫和盲目,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推动焦虑的极端化走向,“不婚主义”“不恋主义”在校园环境中有所滋长。例如,武汉某高校学生肖琪觉得“校园婚恋太幼稚,社会婚恋太功利,既然婚恋会给人带来焦虑,倒不如将之抛诸脑后,好好学习”,相比早年兴起的“丁克文化”,“不恋”成了校园“肖琪们”更为推崇的生活方式。在肖琪看来,婚恋是除去学习、爱豆、工作之外很小的一部分,并不值得花费那么多时间在另一个人身上,“恋爱的关系会影响未来人生规划,不想被另一个未知的人束缚自己的人生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