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/凌霜降1999年,我还很年轻,青春的宝贵让我可以随意挥霍。我可以剪着板寸的平头,穿着极宽大的男式衬衣或T恤,在校园里独自来来去去,享受着孤独。我没有朋友,除了天使阿紫。阿紫拥有海豚般美妙的歌声,虽然不会画画,但她和我一样报名参加了美术课程。阿紫身材瘦高,是美女,而我矮而胖,是丑丫头。我常常把自己的作业画得乱七八糟,却帮她认真地完成,于是,她总是得到A。那个帅气的美术老师总是表扬她。任剑,就是那个高高帅帅、画一手好画、有一个漂亮女友的他的名字。阿紫暗恋着他。阿紫太好看,高傲且张扬,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。谁也说不清阿紫为什么和我在一起,就像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和她在一起一样。青春就在那些走在一起被人侧目的时光里,在风中像落花一样飘起,很美好,美好,安静,悠长。后来呢?后来,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,阿紫唱了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,那时我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,我只知道,我像大多数同学一样,被阿紫美妙的声音迷惑。阿紫唱完后,她说,唱给我最爱的人,任剑。任剑结婚了。再后来,任剑的女儿出生了。再再后来,我们毕业了。再再再后来,阿紫去了哈尔滨,而我,留在南宁。阿紫说,她要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去。她说,不分离,终究还是分了。阿紫来电话说:交了男朋友,不高,但像他帅。阿紫再来电话说:又交了男朋友,不帅,但像他高。后来还有电话说:不高不帅但画画好。再后来还有电话说:不高不帅画画不好但声音像。最后阿紫说:我不找了。我累了。阿紫回来的时候,我们23岁,我瘦了,头发留长了,阿紫拥抱我:我早就知你是美女。只有你对我最好。我和阿紫一起去看他。到了楼下,天使终究不愿意再往前走,她说:不好。听说他老了。他发福了。我不要看到这样的他。阿紫没有去见他。她坐在那幢正在改建的美术楼下的一根倒塌的水泥柱子上,一边唱歌,一边流泪。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阿紫。那一天之后,我送上了开往云南的火车。她说她要徒步去西藏。我一直没有等到阿紫从西藏给我打回来的电话。所有人都说,阿紫失踪了。一直到现在,我仍在等阿紫的电话。后来,我写过一篇小说,叫作《1999年的天使与海豚》。这一次,我把它发表在《紫色》第二话里面。1999年的天使与海豚,记录了一段美好的友情岁月,给一个世上我最爱的女子——阿紫。不管我最终将写就什么样的故事,但青春里经历过的美好与忧伤,都是故事中永远抹不去的痕迹。那是我和阿紫青春里最隐忍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很多年后我写的文里,女孩子总是高高的,瘦瘦的,外表安静美丽,内心澎湃歌唱。我想,我是在以这最普通的文字,寻找那些已经失去的纯真与感动。这就是为什么,我在做着冷静理智的情感问答的同时,却还在写《紫色》这一本一直去追寻最初的纯真与感动的杂志的原因。我希望着,如果有一天,在国度的某一个地方,阿紫也许会看到这一本与她名字相同的杂志,她会想起她曾经最爱的却没有在一起的那个男子,会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纯真岁月,会想起我,会想起我那个一直没有换的号码。你读小说我写小说,我是那个把布料花边切开重新缝合的人,而你,是看见这件华丽衣裳的人。你没有经历过,不代表现实中没有发生。—— 有关凌霜降第一部长篇小说本报记者:赵玮晶/文这年头,什么样的书能叫座,能卖个好价钱,并不是秘密。有爱情,有隐私,再打个美女作家的旗号,册拍含金量几许,倒是少有人关注了。凌霜降这本《偷窥》,不是大家之作,能吸引人眼球,多半也是上述原因。不过看着看着,越来越觉得奇怪。这个八零后的小女子,讲述的根本不是纯真浪漫的爱情故事。话里话里,倒像是世事洞明、历经沧桑一般。她触碰的是人的欲望,挖掘的是平和表象下的阴暗和错综复杂的情感。通篇看下来,所有感觉只有一个字——冷。没有人知道,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上司、温柔体贴的妻子、推杯换盏的朋友,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太过现实,难免残酷。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的过程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有一个被少数人掌握的秘密。洗手间墙上挂卫生纸的盒子,可以轻易拧下来。当它丧失了原有的功能时,它的另一项功能便州衫羡慕被开发出来——偷窥。于是,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从墙上那个小孔里看到的,不管有多么难以接受,但是,你的眼睛不会骗自己。人,终其一生,不过是在种种欲望之中挣扎徘徊。欲望驱使,巧花心思设下一个局,让亲近没有防备的人自己跳下去,静观事态发展。自以为可以掌控身边的人和事,却没想到世间万物往往有着千丝万缕、纠缠不断的联系。那种感觉,很像多米诺骨牌效应,从第一张牌倒下的那一刻开始,整个局势便脱离控制,只能眼睁睁地看它任由命运的捉弄发展下去。就算你预见了开始,但是你预见不了结局。到最后,布局的人得到了他最初要的东西,可是他失去的更多。如果你要得太多,永远不可能有某个人能给你全部的需要,所有的幸福都隐藏着危机。她的文字没有故作深奥的哲理化,也没有摆出一副高姿态,甚至,连适时的煽情都没有。就是完完全全真实的文字,反而让人疑惑。有时候似乎涌动着最真实的情感,有时候又冷漠无情。似是而非的爱情、困惑难解的生活,都市男女压抑着的爱恨情仇,看起来既费力又过瘾。问其创作背景,她说:“我在好几个城市生活过,都是沿海城市。经济发达,但娼业也发达,几乎没有男人对婚姻忠诚。2003年在广州,我对门就住这个非常漂亮的姑娘,她有两个男友。一个十八岁,一个四十八岁。非常戏剧。我呢,属于那种平日里沉默敏感,但是有几分观察力的人吧!他们都是我小说的原型。还有,我就住过一家隔音效果很坏并且被人挖了孔偷窥的宾馆。偷窥是每一个人内心隐秘的欲望,并且这种事情很难界定,法律上也没规定偷窥有罪。”这个错综复杂、曲折离奇的故事,会在你面前展开一幅万花筒般的光景,让你目不暇接、目瞪口呆。尤其在故事的后半部分,完全出乎意料,情节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凌霜降笑说:“你读小说我写小说,我是那个把布料花边切开重新缝合的人,而你,是看见这件华丽衣裳的人。你没有经历过,不代表现实中没有发生。”年轻女作家写书,或多或少会受到张爱玲、亦舒、琼瑶的影响。凌霜降是一个很有趣的人,一如她的文字,不加掩饰。她说:“我看书,不是看作家。我也有张爱玲的书,但也只是看过一次就随手放到一边。小资不是不好,只是太小资会看不清楚现实,只是生活在梦里有什么意思呢。亦舒的书,太冷漠,也不够细腻。女人总是超脱。女人太超脱了,就没有爱情,不相信爱情的女人有什么可爱之处呢?不过在职场上是如此,看亦舒有好处,谁也不想得罪银钱。琼瑶对我更没有影响,如果你不嫌我刻薄,我想这样说:一个只会做梦的老女人是很丑陋的。情感是一种心理反应,所以我的小说都很现实,比较注重人物内心的挣扎。还有池莉,不可否认她比较现实,但我感觉她被传统束缚了。”网络创下3000万点击率日前,新浪网重磅打造的80后新锐作家凌霜降最新力作《偷窥》由珠海出版社出版发行。该书上市几天后,多家书城销售一空,仅半个月连续多次添货。这本书里,有太多人们想知晓的隐秘……情感?权力?出轨?金钱?压抑?谋杀?他,偷窥他美丽妻子的出轨;她,偷窥他隐忍的坚强;他,偷窥她交待的目标;她,偷窥她设下的圈套;你,即将偷窥到这一切精彩的演出……三个偷窥者中,周晚生不自知的寂寞,比如苏维拉与顾海洋亦不自知的寂寞。你读着读着,就会不自知地想起,你是否也是其中的一个寂寞的人。或者你的寂寞比他们多一些或者少一些,但这不影响这些文字对你的打动。我们真正爱上的,总是那些某一方面与我们相似的人。很多人猜测,作者就是书里那个作为线索人物的作家。也有人说,小说的创作素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