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一个可能没有结局的故事

写一个可能没有结局的故事

故事:未完的银杏之约

何楠楠再次站在那条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,脚下松软的叶片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低头看着被自己踩乱的落叶,忽然想起上周那个男生——高山——坐在她前座时,后颈处微微翘起的发梢。那天散会后,她站在教学楼门口反复整理刘海,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才离开。可此刻,她盯着掌心被银杏叶染黄的纹路,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他的微信都没有。

“同学,你的书掉了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何楠楠猛地转身,发现是个抱着篮球的男生,而地上躺着本《国际关系理论》——正是她上周借给高山的那一本。她蹲下身时,指尖触到书页边缘的折角,那里夹着张被揉皱的便签,上面隐约可见“明天模联培训,教室302”的字样。

“这是高山的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“啊,对,他让我帮忙还到图书馆。”男生擦着汗笑,“他说你上周借给他的。”

何楠楠接过书,发现封面内侧用铅笔写着个小小的“楠”字。那是她上周在图书馆随手写的,当时高山正趴在对面桌上打盹,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,像一排颤动的小刷子。

“他...今天没来吗?”“高山?他请假了,说要去城东医院。”男生突然压低声音,“听说他妹妹住院了,白血病。”

何楠楠感觉喉咙发紧。她想起上周模联会议上,高山低头看手机时紧皱的眉头,还有他总把左手插在口袋里的习惯——现在想来,那或许是在掩饰输液留下的针孔。

第二天,何楠楠站在302教室门口,手里攥着袋热乎的粥。她推开门,发现教室里只有高山一个人。他正对着电脑敲键盘,听见声音抬头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“我...顺路。”何楠楠把粥放在桌上,发现他左手缠着纱布,“你的手?”“哦,昨天帮妹妹拿药时摔了。”高山笑了笑,露出颗虎牙,“不过没事,医生说下周就能拆线。”

两人沉默着喝粥时,何楠楠突然说:“我高中也参加过模联。”“真的?”高山眼睛亮起来,“那你当时在哪个会场?”“英常。”何楠楠用勺子搅着粥,“不过我只参加过一次,后来就...”她突然停住,因为高山正专注地看着她,那目光让她想起上周在教室里对视的瞬间。

“后来怎么了?”他问。“后来就逃学了。”何楠楠听见自己说,“有天我翻墙出去,在街上走了整整六个小时,最后坐在公园长椅上数了一下午的鸽子。”她抬头笑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突然觉得...该做点什么。”

高山没说话,只是把最后口粥喝完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张电影票:“明天有场国际关系主题的讲座,结束后放部老电影,要不要一起?”

何楠楠接过票,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其实那天在教室里,我是故意坐你前面的。”

她抬头时,高山已经走到门口。他回头挥了挥手,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像株正在抽条的白杨。

(故事在此戛然而止)

何楠楠始终没问高山妹妹的病情,也没告诉他自己逃学那天其实去了城东医院——她站在住院部楼下,看着玻璃窗里来来往往的白大褂,突然觉得所有预设的相遇方式都太刻意。就像她现在握着的电影票,背面那行字像颗未爆的炸弹,而她不知道该拆开引线,还是任由它永远沉默。

银杏叶又落了一地,这次她没踩上去。